昨天,文化部在京舉辦新聞發布會,對2010年中國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些熱點問題進行了回應。其中,針對民間盛傳的中韓針灸申遺之爭,有關負責人首度公開回應稱:本次申遺過程中未受到來自韓國方面的影響。
數量銳減緣于聯合國建議
疑問一:2009年,包括端午節在內的22項中國非遺項目被批準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從數量上來講,今年列入該名錄的只有中醫針灸和京劇兩項,為什么數量銳減?
回應:文化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司副司長屈盛瑞介紹,去年的22項列入名錄后,有些國家覺得我們的多了。在會議期間就要求限制中國的申報項目。前方的工作人員包括一些專家攜手力爭,最后取消了對我們國家設限的規定,為我們繼續申遺打下了基礎。
文化部外聯局有關負責人介紹,首先,由于教科文組織的資源所限,申報項目太多超過了工作負荷,2008年的部分申報項目尚未評審完,成為遺留項目。其次,從分布上來看,區域之間、名錄之間、項目門類之間,都存在不平衡的現象。
整個亞太組申報項目占世界申報項目的多數。非洲、拉美地區都比較少。鑒于這種情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2009年的項目評審中建議,中日韓這些項目較多的國家每國申報兩項,其他國家也相應地減少數量。但并非硬性強制,靠自律執行。我國從負責任的角度出發,積極配合了教科文組織的工作。數量的限定只是暫時的,只限于2010年。
最佳實踐項目明年申報
疑問二:除代表作名錄、急需保護名錄外,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還組織審議最佳實踐項目名冊。中國何時能參與這個?
回應:文化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司副司長屈盛瑞介紹,保護得好的項目,才能夠列入這一名冊,供世界各國學習借鑒。
今年,文化部將首次參與申報這一項目,把中國非遺保護方面的好案例向世界進行推薦。比如,甘肅環縣的皮影、武夷山大紅袍的制茶工藝等,都可以考慮申請最佳實踐項目。
組稿采寫本報記者張然
申遺過程有哪些波折?此前盛傳的中韓針灸之爭,是否影響了本次申報?昨天,本報對話曾參加201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政府間委員會第五次會議的文化部外聯局國際處副處長張玲。
《麥西熱甫》多方爭取最終通過
京華時報:今年申遺最波折的是哪一項?
張玲:是列入急需保護名錄的《麥西熱甫》。今年8月收到的評審意見是,這個項目不推薦列入急需保護名錄。我們沒有撤回申請,決定繼續申報,并希望在會議上進行爭取。但作為委員國,我們沒有權利為了本國項目列入而發言。只有別的國家要求做出解釋,才有機會發言。因此我們爭取到了提問發言的機會,并做了有針對性的解釋。比如,有專家認為《麥西熱甫》這一維吾爾族的項目用漢語教學會影響傳播。我們做了解釋,在少數民族地區采用的是雙語教學。這樣逐一回應每個問題,最終獲得了通過。
京華時報:明年中國有望列入多少項?
張玲:單就代表作名錄來講,明年會從2008年以來的遺留項目中選取31至54項進行評選。中國現在還有12項待評審的項目,這樣計算下來,如果是31項,中國至少可以從中選取2項進行申報。下一步,有關部門將對12個申報項目進行排序,最終鎖定2011年的參評項目。
京華時報:根據公約,各締約國可申請獲得一定的國際援助,我國是否提出過申請?
張玲:到目前為止沒有申請過。畢竟國際援助是有限的,教科文組織的經費也是有限的。還是考慮把機會讓給更需要的項目,但不排除今后申請的可能。
申報非遺國家之間互不影響
京華時報:為什么之前都特別低調,國內國際都沒有報道?
張玲:這是國際規則。每一個項目名錄有一定的程序和時間表。在最終開會前四周,教科文組織會公開每一個國家申報的項目。在這之前,申報的項目是不對外的,這樣更有利于國家申報的靈活度。按照國際組織的規則,我們在國內也沒有進行公開。
京華時報:中醫針灸方面,我們的前期工作格外的低調,有沒有出于韓國方面的考慮?
張玲:當然也有。特別是針灸,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解。以前發生過,我們申報成功了之后有些國家有誤解,提出了異議。一定的信息在一定的時間段不對外公開的國際規則,正是考慮到避免不必要的國際紛爭。
京華時報:中醫針灸申遺過程中,最擔心的是什么?
張玲:在最終開會決定項目能否納入名錄之前,將由附屬機構對項目進行非常重要的審議。六個選舉組,每個選舉組推舉一個成員進入附屬機構,亞太組最后是韓國成為附屬機構成員之一。如果在附屬機構評審中未能通過,將對后續申報產生非常大的影響。但實際上我們收到的附屬機構評審意見,是推薦中醫針灸列入代表作名錄。大會的審議是公平公正的,當時就不擔心了。
京華時報:如何看待民間盛傳的中韓針灸之爭?
張玲:按照《公約》的精神,類似項目,一國申報不影響另一國申報,所以應該說是不存在競爭和沖突的。之前發生的一些情況,其實是由于有些國家對公約不夠了解造成的。
2009年,同端午節等21個非遺項目一起,書法被正式批準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
面對新入選的兩個新項目,中國書法家協會分黨組副書記陳洪武祝賀之余表示,“非遺讓政府部門和社會各界對某個項目的關注呈蛙跳式增長,但對項目本身而言,申遺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他稱,成功后,各個部門重視了,這為項目的傳承、保護提供了便利。特別是在相關經費的申請上,世界級非遺的光環使得很多工作變得順暢。
但他同時指出,“非遺的榮譽,也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介紹,就書法而言,傳的方面,書法的高端人才正經歷著現實的尷尬。多數高校學習書法的畢業生面臨著就業困境,其中大多數都改行做了文秘、行政助理等工作。
承的方面,需要從娃娃抓起。各界一直建議讓非遺走入校園。“孩子們課業已經這么重了,再加入一門書法,談何容易?”陳洪武說。
此外,他還擔心,現行教育體制下,如果書法特長跟中考、高考加分掛鉤,會帶動學習的熱情,但那便“喪失了書法自由的精神內涵”。
所謂傳承、保護,除師傅帶徒弟以外,還必須有承載的土壤。這也是書法傳承中,陳洪武認為最難的?!斑@些問題,不是申遺成功能夠必然帶來的”。
來源:京華時報 編輯: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