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凡凡探望病人。黃治才攝
62歲的侯凡凡是廣東省唯一的中科院女院士、國家973項目首席科學家、廣東省腎臟病研究所所長、南方醫科大學南方醫院腎內科主任。20多年來,她針對慢性腎臟病臨床問題進行的系統研究,揭示了慢性腎臟病及其主要并發癥的發病機制,為我國腎臟病防治事業作出了貢獻。
為患者當“業余科學家”
曾有一位已到了尿毒癥階段的病人找侯凡凡看病。經檢查,該病人只能做昂貴的透析治療或腎移植來維持生命。患者絕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侯凡凡的心。為此,侯凡凡帶領團隊展開了為時5年多的一項隨機對照臨床試驗。
在完成臨床任務的同時,從事臨床研究是很艱苦的工作。幾乎所有的研究都排到了8小時之外,侯凡凡調侃說:“我們是業余科學家。”多年來,她幾乎沒有節假日,除了臨床工作,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一項接一項的研究中。辦公室幾乎成了侯凡凡生活的場所,毯子就卷放在長沙發一角。
當被問及為什么要如此操勞時,侯凡凡只說了一句話:“中國有太多的患者,患者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我們努力去解決。”
讓病人看得起病
“能在門診解決的問題,就不要讓患者住院;能用一種藥解決問題,就不用兩種;能用便宜的藥就不用貴的。”在南方醫科大學南方醫院腎內科,和侯凡凡一起工作的醫生都記得這個“侯式法則”。
在整個南方醫院,腎內科的抗生素使用率是最低的。侯凡凡要求抗生素必須在病人真正需要的情況下才可以開,一般預防性的治療不準亂開。腎內科的醫護人員說,侯凡凡總是想方設法讓病人看得起病、看得好病。
由于找她的病人太多,侯凡凡出診經常是從早上8點一直看到下午5點才離開,有時中午連盒飯都顧不上吃。侯凡凡常說:“病人奔波勞累找我看病,我沒有理由讓他們失望!”對病人的貼心,換來的是病人對醫生的信任。侯凡凡領導的科室連續20年沒有一起醫療糾紛,與患者長期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她領導的科室對預防性治療、輔助性治療的用藥控制嚴格,對“大處方”現象定期自查。在衛生部評比中被評為“患者滿意度最高、抗生素使用控制最嚴格、醫保付費患者自費率最低”的科室。
虧欠的總是親人
2009年,侯凡凡的母親在南京患病,為了讓女兒安心工作,母親一直沒有告訴她,結果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如果發現早一點,及時做治療,有可能多活些時日。”一提起這件事,侯凡凡的淚水就忍不住了。
母親去世前的日子里,枕邊放著一份中國醫學論壇報——其年度封面人物報道就是自己的女兒侯凡凡。母親說:“凡凡已經是國家的人了。”
作為“國家的人”,要為國家奉獻自己,而虧欠的總是親人。“孩子在年幼時,我總是在醫院里加班,把他托付給年邁的母親帶。孩子上小學中學時,因為工作太忙,自己從沒有帶孩子去過一次公園,也從未出席過孩子的家長會。”直到有一天,她在機場送別出國留學的孩子時,才驀然發現,自己真的虧欠孩子太多。